《封神知识点》系列：商人善迁 文/王事情 在《封神》的第一回中，关于商朝帝都的描述呈现出两种相互矛盾的说法。成汤伐夏后登基为天子，都于亳；而在后文中，纣王即位后，却又提到都朝歌。然而，常识却告诉我们，河南安阳的殷墟才是商朝的真实都城。那么，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？ 其实，这个问题相当复杂。原因在于，商朝的老祖宗们实在太不省心了。历史上有一种说法，叫做商人善迁；另一种说法是前八后五，也就是商朝的都城前后迁移了13次。而且，还有后来所谓的别宫离馆。要想真正了解商朝不同王朝时期的都城，就不得不从这些迁都的历史说起。 一、自契至汤 商朝的始祖叫契，传说他是黄帝的后代。契长大后，辅佐大禹治水有功，因此受到了舜帝的封赏，被赐予商姓，开始建立商朝的祖业。从契到成汤，共历了十三代人的更替，而商朝的迁都也进行过八次。 王国维先生通过考证，将这些迁徙地点整理出来： 1. 契自亳迁蕃，蕃即今天的山东滕县； 2. 昭明迁砥石，砥石的具体位置尚未考证，有学者认为它位于今河北元氏县南槐河； 3. 昭明迁商，商即契始封的地方，应该是在商丘； 4. 相土迁商邱，商邱也是商丘的别称，位置接近早期的商都； 5. 相土迁泰山下，又复归商邱； 6. 商侯迁殷，这是王亥（振）迁都至殷，今河南安阳的殷墟； 7. 殷侯迁商丘，此事发生在孔甲九年，商朝已经有了较为固定的都城； 8. 最后，成汤继位后，开始定居亳，亳又分为南亳、北亳和西亳，成汤的都城有不同说法：有学者认为南亳是在今商丘高辛镇，北亳可能是商丘蒙县，而西亳则有可能是今天的偃师。 这一系列的迁都过程，反映出商朝政权的多次变迁。如果仅仅计算这些迁徙，前八次并不能涵盖商朝迁都的全部情况。实际上，商朝的迁徙总数要达到十次。 二、自汤至盘庚 根据《史记·殷本纪》的记载，从成汤建立商朝以来，到商朝灭亡，商朝又经历了几次较为重要的迁都： 1. 第十代帝王中丁时，商都迁至隞，隞大致是今天的郑州市； 2. 第十二代河亶甲迁至相，即今河南的内黄； 3. 第十三代祖乙迁至邢，可能位于今天的温县东部； 4. 第十九代盘庚经历了五次迁都，最终迁都至殷（今天的河南安阳）； 5. 第27代武乙在殷都之后迁至河北，再到朝歌（今天的河南鹤壁市淇县）。 《竹书纪年》对此有些不同的记载： 1. 仲丁迁至嚣，或作隞，位于今郑州市； 2. 祖乙居庇，庇的位置有学者认为在山东费亭，也有观点认为是邢； 3. 南庚迁至奄，奄大致位于今天的山东曲阜东二里； 4. 盘庚迁至殷后，直到商朝灭亡，再未发生大规模的迁都。 根据《竹书纪年》的记载，商朝的存在时间至少达到1000年，而《史记》与《封神》中则普遍认为商朝存在了大约640年。 三、武丁至纣王 更不徙都这四个字，出自《竹书纪年》，也许是盘庚的遗训。然而，没想到仅仅三代后，武丁便开始不满足于居住在殷都了。 武丁是商朝第22代帝王，他曾迁都沬，即《史记正义》所说的沬都。《括地志》提到，纣都朝歌，在卫州东北七十三里，朝歌故城是也，这说明朝歌一度是商朝的一个重要别都。而朝歌的名字，实际上是纣王时期才正式确定的。 纣王不仅对沬都进行大规模扩建，还使其成为了离宫、别都。尽管商朝的法统性首都依旧是在殷，但实际上，纣王的实际活动中心则转移到沬。至纣王即位时，商帝国的首都就变成了朝歌，而沬则成为了更像别宫的存在。 回到我们最初的问题，商朝的首都到底是安阳的殷墟还是朝歌城？从成汤之后直到盘庚之前，商朝的都城并未完全固定，亳、隞、相、邢、庇、奄、殷，均曾作为都城使用。只有盘庚定都至商朝灭亡，商朝的都城才最终固定为殷，而朝歌则一直是商帝国的别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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